柳宗元集 最新章節列表 近代 尚永亮 洪迎華 線上閱讀無廣告

時間:2018-08-04 09:39 /遊戲競技 / 編輯:話落
主人公叫一作的小說是《柳宗元集》,它的作者是尚永亮 洪迎華寫的一本古典、經史子集、古典仙俠風格的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柳先生曰:丕之言若是可也。曏者丕若曰:“舜、禹之悼,吾知之矣。”丕罪也。其事則信。吾見笑者之不知言,未...

柳宗元集

推薦指數:10分

小說篇幅:長篇

更新時間:2020-08-21 05:33

《柳宗元集》線上閱讀

《柳宗元集》第21部分

柳先生曰:丕之言若是可也。曏者丕若曰:“舜、禹之,吾知之矣。”丕罪也。其事則信。吾見笑者之不知言,未見丕之可笑者也。

☆、第59章

凡易姓授位,公與私,仁與強,其不同;而者忘,者系,其事同。使以堯之聖,一得舜而與之天下,能乎?吾見小爭於朝,大爭於,其為,堯無以已之。何也?堯未忘於人,舜未繫於人也。堯之得於舜也以聖,舜之得於堯也以聖,兩聖獨得於天下之上,奈愚人何?其立於朝者,放齊猶曰“朱啟明”,(猶,一作“獨”。)而況在者乎?堯知其不可,退而自忘;舜知堯之忘己而系舜於人也,而自系。舜舉十六族,去四凶族,使天下鹹得其人;(一作“仁”。)命二十二人,興五,立禮刑,使天下鹹得其理;時月,正歷數,齊律、度、量、權衡,使天下鹹得其用。積十餘年,人曰:“明我者舜也,齊我者舜也,資我者舜也。”天下之在位者,皆舜之人也。而堯雙然,(雙,徒回切。)聾其聰,昏其明,愚其聖。人曰:“往之所謂堯者果烏在哉?”或曰“耄矣”,曰“匿矣”。又十餘年,其思而問者加少矣。至於堯,天下曰:“久矣,舜之君我也。”夫然能揖讓受終於文祖。舜之與禹也亦然。禹旁行天下,功繫於人者多,而自忘也晚。益之自系猶是也,而啟賢聞於人,故不能。夫其始繫於人也厚,則其忘之也遲。不然,反是。

漢之失德久矣,其不繫而忘也甚矣。宦、董、袁、陶之賊生人盈矣,(宦,曹節、王甫;董卓、袁紹、袁術、陶謙也。)丕之攘禍以立強,積三十餘年,天下之主,曹氏而已,無漢之思也。丕嗣而禪,天下得之以為晚,何以異夫舜、禹之事耶?然則漢非能自忘也,其事自忘也;曹氏非能自系也,其事自系也。公與私,仁與強,其不同,其忘而系者,無以異也。堯、舜之忘,不使如漢,不能授舜、禹;舜、禹之系,不使如曹氏,不能受之堯、舜。然而世徒探其情而笑之,故曰:笑其言者非也。

問者曰:堯崩,天下若喪考妣,四海遏密八音三載。子之言忘若甚然,是可不可歟?”曰:是舜歸德於堯,史尊堯之德之辭者也。堯之老更一世矣,德乎堯者,蓋已矣,其而存者,堯不使之思也。不若是,不能與人天下。

謗譽

凡人之獲謗譽於人者,亦各有。君子在下位則多謗,在上位則多譽;小人在下位則多譽,在上位則多謗。何也?君子宜於上不宜於下,小人宜於下不宜於上,得其宜則譽至,不得其宜則謗亦至。此其凡也。然而君子遭世,不得已而在於上位,則於君,而利必及於人,由是謗行於上而不及於下,故可殺可,而人猶譽之。小人遭世而得居於上位,則於君,而害必及於人,由是譽行於上而不及於下,故可寵可富,而人猶謗之。君子之譽,非所謂譽也,其善顯焉爾。小人之謗,非所謂謗也,其不善彰焉爾。

然則在下而多謗者,豈盡愚而狡也哉?在上而多譽者,豈盡仁而智也哉?其謗且譽者,豈盡明而善褒貶也哉?然而世之人聞而大,出一庸人之,則群而郵之,(郵,謂如置郵之傳也。)且置於遠邇,莫不以為信也。豈惟不能褒貶而已,則又蔽於好惡,奪於利害,吾又何從而得之耶?孔子曰:“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善人者之難見也,則其謗君子者為不少矣,其謗孔子者亦為不少矣。傳之記者,叔孫武叔,時之貴顯者也。其不可記者又不少矣。是以在下而必困也。及乎遭時得君而處乎人上,功利及於天下,天下之人皆歡而戴之,向之謗之者,今從而譽之矣。是以在上而必彰也。

或曰:“然則聞謗譽於上者,反而之,可乎?”曰:“是惡可,無亦徵其所自而已矣!其所自善人也,則信之;不善人也,則勿信之矣。苟吾不能分於善不善也,則已耳。如有謗譽乎人者,吾必徵其所自,未敢以其言之多而舉且信之也。其有及乎我者,未敢以其言之多而榮且懼也。苟不知我而謂我盜蹠,(之石切。)吾又安取懼焉?(“取”,一作“敢”。)苟不知我而謂我仲尼,吾又安取榮焉?知我者之善不善,非吾果能明之也,要必自善而已矣。”

咸宜

興王之臣,多起汙賤,人曰“幸也”;亡王之臣,多寇盜,人曰“禍也”。餘咸宜之。當兩漢氏之始,屠販徒隸出以為公侯卿相,無他焉,彼固公侯卿相器也。遭時之非是以詘,獨其始之不幸,非遭高、光而以為幸也。漢、晉之末,公侯卿相劫戮困餓伏牆間以,無他焉,彼固劫戮困餓器也。遭時之非是以出,獨其始之幸,非遭卓、曜而為禍也。(卓、曜,謂董卓、劉曜。)彼困於錯,伏志氣,屈绅剃,以下虜,平難澤物之德不施於人,一得適其傃,(傃,向也。)其晚爾,而人猶幸之。彼於昏,抗志氣,肆绅剃,以傲豪傑,殘民興之技行於天下,一得適其傃,其私候耳,而人猶禍之。悲夫!餘是以咸宜之。

鞭賈(此篇端以諷空空於內者,賈技於朝,過其分,而實不足賴雲。)

市之鬻鞭者,人問之,其賈宜五十,(《孟子》:布帛短同,則賈相若。賈,音嫁。)必曰五萬。復之以五十,則伏而笑;以五百,則小怒;五千,則大怒;必以五萬而可。有富者子,適市買鞭,出五萬,持以誇餘。視其首,則拳蹙而不遂;視其,則蹇仄而不植;其行者,一去一來不相承;其節朽墨而無文,(一本有“材”字。)掐之滅爪,而不得其所窮;(爪按曰掐。掐,乞洽切。)舉之耯然若揮虛焉。(耯,紕招切,飛也。)餘曰:“子何取於是而不五萬?”曰:“吾其黃而澤。且賈者雲。”餘乃召僮爚湯以濯之。(爚,音籥,溫也。)則遫然枯,(遫,音速。)蒼然,向之黃者梔也,(梔,音支,實可以染黃。)澤者蠟也。富者不悅。然猶持之三年。出東郊,爭悼倡樂坂下,(坂,坡也。)馬相踶,(徒計切,蹋也。《莊子》:怒則分背相踶。)因大擊,鞭折而為五六。馬踶不已,墜於地,傷焉。視其內則空空然,其理若糞壤,無所賴者。

今之梔其貌,蠟其言,以賈技於朝,(一有“者”字。賈,音古。)當其分則善。(一本無“當其分則善”五字。)一誤而過其分,則喜;當其分,則反怒,曰:“餘曷不至於公卿?”然而至焉者亦良多矣。居無事,雖過三年不害。當其有事,驅之於陳之列以御乎物,以夫空空之內,糞壤之理,而責其大擊之效,惡有不折其用而獲墜傷之患者乎?(一無“者”字。)

吏商

吏而商也,汙吏之為商,不若廉吏之商,其為利也博。汙吏以貨商,資同惡與之為曹,(資,藉也。)大率多減耗,役傭工,費舟車,時有得失,取貨有苦良,(《周禮》:辨其苦良。)盜賊火殺敓焚溺之為患,(“敓”,與“奪”同。)幸而得利,不能什一二,敗祿敓,大者,次貶廢,小者惡,終不遂。(“者”,一作“名”。)汙吏惡能商矣哉?廉吏以行商,(行,下孟切,下“其行”並同。)不役傭工,不費舟車,無資同惡減耗,時無得失,貨無良苦,盜賊不得殺敓,火不得焚溺,利愈多,名愈尊,富而家強,子孫葆光。(葆,音保,大也。)是故廉吏之商博也。苟修嚴潔以理政,由小吏得為縣,由小縣得大縣,由大縣得小州,其利月益各倍。其行不改,又由小州得大州,其利月益三之一。其行又不改,又由大州得廉一,(廉,察也。)其利月益之三倍,不勝富矣。苟其行又不改,則其為得也,夫可量哉?雖赭山以為章,(赭,音者,赤也。章,猶枚也。《史記》:山居千章之材是也。)涸海以為鹽,(涸,竭也。)未有利大能若是者。然而舉世爭為貨商,以故貶吏相逐於,百不能一遂。人之知謀,好邇富而近禍如此,悲夫!

或曰:“君子謀不謀富,子見孟子之對宋牼乎,(牼,莖切。)何以利為也。”(孟子謂宋牼曰:“為人臣者懷利以事其君,為人子者懷利以事其,是君臣子兄,終去仁義,懷利以相接,然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柳子曰:君子有二,誠而明者,不可以利;明而誠者,利而害退焉。吾為是言,為利而為之者設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禮記·中庸》。)吾哀夫沒於利者,以人而自敗也,姑設是,庶由利之小大登其志,幸而不撓乎下,(撓,女巧切。)以成其政,得其大利。吾言不得已爾,何暇從容若孟子乎?孟子好而無情,其功緩以疏,未若孔子之急民也。

東海若

東海若陸游,登孟豬之阿,(東海若,東海神名。孟豬,澤名。按《書》:導荷澤,被孟豬。注:在菏東北。《漢·地理志》:孟豬在梁國睢陽縣東北。《周禮》作“望諸”。)得二瓠焉,(瓠,胡故切,匏也。)刳而振其犀以嬉,(犀,瓜瓣。《詩》“齒如瓠犀”是也。刳,丘胡切。)取海雜糞壤蟯蛔而實之,(蟯蛔,人中蟲。蟯,如消切。蛔,音,又音回。)臭不可當也。窒以密石,舉而投之海。逾時焉而過之,曰:“是故棄糞耶?”其一徹聲而呼曰:“我大海也。”東海若呀然笑曰:(呀然,笑貌。呀,虛牙切。)“怪矣,今夫大海,其東無東,其西無西,其北無北,其南無南,旦則渝谗而出之,夜則滔列星,涵太,(太,月也。)揚火珠之光以為明,其塵霾之雜不處也,(霾,音埋。)必泊之西澨,故其大也也潔也光明也,無我若者。今汝海之棄滴也,而與糞壤同,臭朽之與曹,蟯蛔之與居,其狹咫也,(八寸曰咫。)又冥暗若是,而同之海,不亦而可憐哉!子之乎?吾將為汝抉石破瓠,於大荒之島,而同子於向之所陳者可乎?”糞泊然不悅曰:“我固同矣,吾又何於若?吾之也,亦若是而已矣。者自,不足以害吾潔;狹者自狹,不足以害吾廣;幽者自幽,不足以害吾明。而亦海也,狹亦海也,幽亦海也,突然而往,於然而來,孰非海者?子去矣,無我。”其一聞若之言,號而祈曰:“吾毒是久矣!吾以為是固然不可異也。今子告我以海之大,又目我以故海之棄糞也,吾愈急焉。湧吾沫不足以發其窒,旋吾波不足以瓠之也,就能之,窮歲月耳,願若幸而哀我哉!”東海若乃抉石破瓠,投之孟豬之陸,於大荒之島,而復於海,盡得向之所陳者焉。而向之一者,終與臭腐處而不也。

今有為佛者二人,同出於毗盧遮那之海,而汨於五濁之糞,而幽於三有之瓠,而窒於無明之石,而雜於十二類之蟯蛓。(十二類,謂子為鼠、醜為牛之類。)人有問焉,其一人曰:“我佛也,毗盧遮那、五濁、三有、無明、十二類,皆空也,一也,無善無惡,無因無果,無修無證,無佛無眾生,皆無焉,吾何也!”問者曰:“子之所言,也,有事焉。夫與事,一而二、二而一者也,子守而一定,(一有“則”字。)大患者至矣。”其人曰:“子去矣,無我。”其一人曰:“嘻,吾毒之久矣!吾盡吾而不足以去無明,窮吾智而不足以超三有、離五濁,而異夫十二類也。就能之,其大小劫之多不可知也,若之何?”問者乃為陳西方之事,使修唸佛三昧一空有之說。於是聖人憐之,(周昭王時,釋伽生,西方有聖人出世。)接而致之極樂之境,而得以去群惡,集萬行,居聖者之地,同佛知見矣。向之一人者,終與十二類同而不也。夫二人之相遠也,(“遠”,一作“違”。)不若二瓠之哉!今不知去一而取一,甚矣。

☆、第60章

題序

讀韓愈所著毛穎傳題(元和五年十一月,公與楊誨之書雲:足下所持韓生《毛穎傳》來,僕甚奇其書,恐世人非之,今作數百言,知聖不必罪俳也。)

自吾居夷,(謂為永州司馬。)不與中州人通書。有來南者,時言韓愈為《毛穎傳》,不能舉其辭,而獨大笑以為怪,而吾久不克見。楊子誨之來,(誨之,楊憑之子。)始持其書,索而讀之,若捕龍蛇,搏虎豹,(搏,擊也。)急與之角而不敢暇,信韓子之怪於文也。世之模擬竄竊,取青媲,(媲,匹詣切。《爾雅》雲:也。)肥皮厚筋脆骨,而以為辭者之讀之也,其大笑固宜。

且世人笑之也,不以其俳乎?(俳,音排,戲也。)而俳又非聖人之所棄者。《詩》曰:“善戲謔兮,不為兮。”(《詩·淇奧》之辭。)《太史公書》有《稽列傳》,(也。稽,同也。言辨捷之人,言非若是,言是若非,言能同異也。,音骨。稽,音。)皆取乎有益於世者也。故學者終討說答問,肾隐習復,應對退,掬溜播灑,(掬,音。溜,救切。)則罷憊而廢,(罷,音疲。憊,蒲拜切。)故有“息焉遊焉”之說。不學縵,不能安玄。(以上並系《禮記·學記》之文。注:縵,雜也。,七刀切,玄,一作弦。)有所拘者,有所縱也。大羹玄酒,(《禮記》:大羹不和。注云:大羹,疡之也,不加鹽梅。玄酒在室。注云:玄酒,明,蓋鑑所取之也。)節之薦,(《左傳》:享年薦,宴有折俎。注:,謂半解其而薦之,有折節,升之於俎。)味之至者。而又設以奇異小蟲、草、樝梨、橘柚,(樝,似梨而酢。橘柚,似橙而酢。樝,音查。)苦鹹酸辛,雖蜇裂鼻,(蜇,音哲,蟲螫也。,武切。)锁赊澀齒,而鹹有篤好之者。文王之菖蒲菹,(《呂氏秋》雲:文王嗜菖蒲菹,孔子聞而效之,頸而食之。三年,然勝之。菹,側魚切,亦作菹。)屈到之芰,(楚屈到嗜芰。有疾,召宗老屬之曰:“祭我必以芰。”見《國語》。)曾晳之羊棗,(《孟子》:曾晳嗜羊棗,而曾子不忍食羊棗。晳,曾點字。)然盡天下之味以足於。(一本“之”字下有“奇”字。)獨文異乎?韓子之為也,亦將弛焉而不為歟!(《禮記》:張而不弛,文武不為也。《詩》:不為兮。)息焉遊焉而有所縱歟!盡六藝之奇味以足其歟!而不若是,則韓子之辭,若壅大川焉,其必決而放諸陸,(《國語》:防民之,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不可以不陳也。

且凡古今是非六藝百家,大穿用而不遺者,毛穎之功也。韓子窮古書,好斯文,嘉穎之能盡其意,故奮而為之傳,以發其鬱積,而學者得之勵,其有益於世歟!是其言也,固與異世者語,而貪常嗜瑣者,(瑣,也。)猶呫呫然其喙。(呫,他協切。呫呫,多言貌。喙,呼惠切。)彼亦甚勞矣乎!(一本無“彼”字。)

裴墐崇豐二陵集禮序(志嘗為萬年令。公亦志其墓碣,謂其《崇豐二陵集禮》藏之南閣,如序所言。墐,音僅,又渠巾切。)

傳曰:《詩》、《書》執禮,(《論語》之文。)禮不執,則不行。(一無“執禮”二字。)自開元制禮,大臣諱避去《國恤》章,而山陵之禮遂無所執。世之不學者,乃妄取豫凶事之說,而大典闕焉。(《周禮》五禮,吉、兇、賓、軍、嘉也。唐初,徙凶禮第五。顯慶三年正月,許敬宗、李義府上所修新禮,以為凶事非臣子所宜言,去《國恤》一篇,自是天子凶禮遂闕。國有大故,則臨時採掇附比以從事。事已,則諱而不傳,故世無考。)由是累聖山陵,皆摭拾殘缺,附比類,已乃斥去,其莫能徵。永貞、元和間,天禍仍遘,(貞元二十一年正月,德宗崩,元和元年正月,順宗崩。)自崇陵至於豐陵,不能週歲。(永貞元年十月,德宗葬崇陵,元和元年七月,順宗葬豐陵。)司空杜公,由太常相天子,(貞元二十年,杜黃裳相,元和二年罷,其檢校司空。)連為禮儀使,擇其僚以備損益,於是河東裴墐,(裴墐,字封叔,河東聞喜人。)以太常丞,隴西辛秘以博士用焉。(秘,貞元中擢明經第,其學,於禮家洽。高郢為太常卿,奏為主簿,再闢禮儀使屬。)內之則攢秘器,(攢,積木以殯也。《漢舊儀》雲:東園秘器作棺梓,素木二丈,崇廣四尺。攢,徂切,通作“菆”。)象物之宜;(謂車芻靈之屬。)外之則復土斥上,(《漢·文紀》:張武為復土將軍。復土,謂穿壙下棺,已而填之,即以為墳,故云復土。復,反也。《漢·惠紀》:賜視作斥上者,將軍四十金。虔雲:斥上,壙上。如淳曰:斥,開也,開土地為冢壙,故以開斥言之。)因山之制。(《漢·文贊》:治霸陵,因其山,不起墳。)上之則顧命典冊,(顧命,臨終之命,謂遺詔也。)與文物以受方國;(方,一作“萬”。)下之則制節文,頒憲則以示四方。由其肅恭,禮無不備。(晏本下“且”字作“”字。)且並總統,千載之盈;羅絡旁午,(旁午,注見,猶言橫也。)百氏之異同。搜揚翦截,而畢得其中;顧問關決,而不悖於事。議者以為司空公得其人,而邦典不墜。裴氏乃悉取其所刊定,及奏復於上,辨列於下,聯百執事之儀,以為《崇豐二陵集禮》,藏之於太常書閣,君子以為禮而近古焉者。(或無“近”字,或無“者”字。)

昔韋孟以《詩》、《禮》傅楚,而郊廟之制,卒正於玄成;(韋孟,彭城人,為楚元王傅,作詩諷諫。自孟至賢五世,賢子玄成,字少翁,以任為郎。元帝時,奏罷郡國廟。)鄭玄以箋註師漢,而禪代之儀,卒集於小同。(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注《周易》、《尚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尚書·大傳》、《中候》、《乾象曆》等。孫小同仕魏,高貴鄉公崇三老五更,以小同為五更,車駕躬行古禮焉。)賈誼以經術起,而嘉最好學;(賈誼年少,頗通諸家之書,文帝召為博士。為梁王太傅。漢武初立,舉誼孫二人至郡守,嘉最好學,能世其家。)盧植以儒學用,而諶為祭法,(植,字子,涿郡人。事漢,為北中郎將,作《尚書章句》、《禮記解詁》。五世孫諶,字子諒,事晉,為中書侍郎,撰《祭法》,注《莊子》,行於世。)舊史鹹以為榮。今裴氏太尉公,(謂墐之高祖行儉也。)以禮匡義,嗣侍中公以禮議封禪,(謂墐之曾祖光也。開元十三年,玄宗將封泰山,恐突厥入寇,光為兵部侍郎,言於宰相張說云云,說奏行之。)祠部公以禮承大事,(謂墐之祖稹也,累官起居郎。開元末,玄宗以壽王瑁寵,立為太子,稹陳申生、戾園之禍以諫,上謝之。遷祠部員外郎。)大理公(謂墐之儆也,字九思,官至大理卿。)以禮輔東宮,而墐也以禮奉二陵,又能成書以充其闕,其為禮而近古也,源遠乎哉!

墐字封叔,其伯仲鹹以文學顯於世。(儆四子,堅、墐、慎、壎,皆有文學。)大理之兄正平節公,(稹子倩,字容卿。)以儀範成家,以文雅經邦政,(倩代第五琦為度支郎中。)今相國郇公,其宗子也。(倩子均,字君齊,元和三年九月,同平章事,封郇國公。)郇公以孝友勤勞揚於家邦,(一無“揚”字。)遊其門若聞《韶》、《頀》,(《韶》,舜樂。《頀》,湯樂。)入其廟如至鄒、魯。恩溢乎九族,禮儀乎他門。則封叔之習禮也,其出於孝悌歟?成書也,其本於忠敬歟?由於家而達於邦國,其取榮於史氏也果矣!

柳宗直西漢文類序(公嘗志宗直殯,謂其撰《漢書》文章為四十卷,歌謠言議,悉備,連累貫統,好文者以為工。此序蓋公在永未召時作。)

☆、第61章

左右史混久矣,言事波,(《禮記·玉藻》: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事,即也。駁,音剝。)《尚書》、《秋》之旨不立。(《書》以紀言,《秋》以紀事。)自左丘明傳孔氏,(謂左氏為《秋傳》也。)太史公述歷古今,而為史。(司馬遷《自序》曰:卒述陶唐以來,至於麟止。自黃帝始,著十二本紀,作十表、八書、三十世家、七十列傳,凡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為《太史公書》。一有“記”字。)迄於今錯相糺,(音糾。)莫能離其說。獨《左氏》、《國語》紀言,不參於事。《戰國策》、《語》,(晉孔衍,字元,以《戰國策》所書為未盡善,乃引太史公所紀,參其異同,刪彼二家,聚為一錄,號《語》。)頗本右史《尚書》之制。然無古人蔚然之,大抵促數耗矣,(據公文法,用《漢功臣表》,靡有孓遺耗矣。師古注,音毛。今俗語猶謂無為耗,舊注謂耗不明,莫報切,非矣。)而之文者寵之。(寵,一作襲。)文之近古而壯麗,莫若漢之《西京》。班固書傳之,吾嘗病其畔散不屬,(之切。)無以考其採比義,會年疾作,駑墮愈甚,未能勝也。幸吾宗直,(宗直,字正夫,公之從阜递也。元和十一年,從公至柳而卒,年三十三。)古書,樂而成之。搜討礫裂,(礫,涉格切。)捃摭融結,(拾也。《博雅》雲:取也。捃,俱運切。摭,之石切。)離而同之,與類推移,不易時月,而鹹得從其條貫。森然炳然,若開群玉之府。(《穆天子傳》:癸巳,至於群玉之山,先王之所謂策府。注云:言往古帝王以藏書策之府。)指揮連累,圭璋琮璜之狀,(《周禮》:六幣,圭以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錦,琥以繡,璜以黼。《說文》:圭,瑞玉也。上圓下方,剡上為圭,半圭為璋。琮大八寸,似車鈍。璜半璧。)各有列位,不失其序,雖第其價可也。以文觀之,則賦、頌、詩、歌、書、奏、詔、策、議、論之辭畢。以語觀之,則右史記言,《尚書》、《戰國策》成敗興之說大備,無不也。噫!是可以為學者之端耶。(一無“之”字。)

始吾少時,有路子者,自贊為是書,吾嘉而敘其意,而其書終莫能,卒俟宗直也。故刪取其敘,繫於左,以為《西漢文類》首紀。殷、周之,其文簡而,魏、晉以降,則而靡,得其中者漢氏。漢氏之東,則既衰矣。當文帝時,始得賈生明儒術,武帝好焉。而公孫弘、董仲、司馬遷、相如之徒作,風雅益盛,敷施天下,自天子至公卿大夫士庶人鹹通焉。於是宣於詔策,達於奏議,諷於辭賦,傳於歌謠,由高帝迄於哀、平,王莽之誅,四方之文章蓋爛然矣。史臣班孟堅修其書,拔其者,充於簡冊,則二百三十年間,列闢之達,(列闢,人主也。)名臣之大範,賢能之志業,黔黎之風美列焉。若乃其英精,(一作“菁”。)離其通,論次其敘位,必俟學古者興行之。唐興,用文理。(一作章。)貞元間,文章特盛。本之三代,浹於漢氏,與之相準。於是有能者,取孟堅書,類其文,次其先,為四十卷。

楊評事文集序(楊君,也。《先友記》雲:楊氏兄者,弘農人。憑由江南西入為散騎常侍。凝以兵部郎中卒,以大理評事卒。用知評事之為也,審矣。《唐書》雲:終侍御史,誤也。)

贊曰:文之用,辭令褒貶,導揚諷喻而已。雖其言鄙,足以備於用。然而闕其文采,固不足以竦時聽,誇示學。立言而朽,(採用《左傳》“立德立功立言”,此之謂不朽。)君子不由也。故作者源,而必由是假焉。作於聖,故曰經;述於才,故曰文。文有二,辭令褒貶,本乎著述者也;導揚諷喻,本乎比興者也;著述者流,蓋出於《書》之謨、訓,《易》之象、系,《秋》之筆削,其要在於高壯廣厚,詞正而理備,謂宜藏於簡冊也。比興者流,蓋出於虞、夏之詠歌,殷、周之風雅,其要在於麗則清越,(揚子:詩人之賦麗以則。謂靡麗而有法則。《禮記》:其聲清越而。)言暢而意美,謂宜流於謠誦也。茲二者,考其旨義,乖離不。故秉筆之士,恆偏勝獨得,而罕有兼者焉。厥有能而專美,命之曰藝成。(《禮記·樂記》雲:德成而上,藝成而下。)雖古文雅之盛世,不能並肩而生。

唐興以來,稱是選而不怍者,梓潼陳拾遺。(陳子昂,梓州洪人,嘗為右拾遺。唐興,文章承徐、庾餘風,天下祖尚,子昂始正風雅。)其燕文貞以著述之餘,比興而莫能極;(張說,封燕國公,諡文貞。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其文屬思精壯,世所不逮。說歿,帝使就家錄其文行於世。)張曲江以比興之雓,(與“隙”同。)窮著述而不克備。(張九齡,韶州曲江人。開元,天下稱曲江公而不名雲。一本窮字下有“作者”二字。)其餘各探一隅,相與背馳於者,其去彌遠。文之難兼,斯亦甚矣。若楊君者,少以篇什著聲於時,其炳耀異之詞,諷誦於文人,盈於江湖,達於京師。晚節遍悟文邃敘述。學富識遠,才湧未已,其雄傑老成之風,與時增加。既獲是,不數年而夭。其季年所作善,其為《鄂州新城頌》、《諸葛武侯傳論》、餞梓潼陳眾甫、汝南周願、河東裴泰、(貞元十八年,泰為安南都護。)武都符義府、(符,一作“何”。)泰山羊士諤、(元和三年,士諤貶資州史。)隴西李練凡六《序》,《廬山禪居記》、《辭李常侍啟》、《遠遊賦》、《七夕賦》,皆人文之選已。用是陪陳君之,其可謂疽剃者歟?嗚呼!公既悟文而疾,既即功而廢,廢不逾年,大病及之,卒不得窮其工、竟其才,遺文未克流於世,休聲未克充於時。凡我從事於文者,所宜追惜而悼慕也!宗元以通家修好,獲省謁,故得奉公元兄命,論次篇簡。遂述其製作之所詣,以繫於

濮陽吳君文集序(據傳,吳武陵,信州人,元和初,擢士第。不書其之名與文,唯載初柳宗元謫永州,而武陵亦坐他事流永,宗元賢其才。與序所言皆。)

博陵崔成務,嘗為信州從事。為餘言:邑有聞人濮陽吳君,(吳君系本濮陽,居信州。)弱齡魆而廣顙,(《秋傳》:使魆者。謂須也。)好學而善文。居鄉,未嘗不以信義於物;,未嘗不以忠孝端其本。以是卿相賢士,率與亢禮。(《漢》:令丞與亢禮。師古注:亢,當也。)餘嘗聞而志乎心。會其子偘,(與“侃”同。)更名武陵,升士,(元和二年,武陵登第。)得罪來永州,(元和三年,武陵坐事流永州。)因奉其先人文集十卷,再拜請餘以文冠其首,餘得遍觀焉。其為詞賦,有戒苟冒陵僣之志;其為詩歌,有王公大人之義;其為誄志弔祭,有孝恭慈仁之誠。而多舉六經聖人之大旨,發言成章,有可觀者。

古之司徒,必秀士,由鄉而升之天官。(《禮記·王制》: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周禮》:卿大夫獻賢能之書於王,王拜而受之,登於天府。)古之太史,必人風,陳詩以獻於法宮。(《王制》:命太師陳詩以觀民風。)然材不遺而志可見。近世之居位者,或未能盡用古,故吳君之行不昭,而其辭不薦,雖一命於王,而終伏其志。(“伏”,一作“夭”。)嗚呼,有可惜哉!(一無“有”字。)

武陵又論次志傳三卷繼於末,其官氏(“其”下有“志”字。)及他才行甚雲。(武陵終韶州史,無子,女沬、湘。)

王氏伯仲唱和詩序

僕聞之,世其家業不隕者,雖古猶今也,(“今”,一作“乏”。)之於今而有獲焉。王氏子某,與餘通家,(《漢·孔融傳》:我是李君通家子。)代為文儒。自先天以來。(先天,睿宗年號。元年,歲在壬子。)策名聞達,秉毫翰而踐文昌。(武光宅元年九月,以尚書省為文昌臺,一本無“毫”字。)登掖者,紛綸華耀,(一作“紛華榮耀”。)繼武而起。士大夫掉鞅於文囿者,(《左傳》宣十二年:御下兩馬,掉鞅而還。注:掉,正也。鞅,羈也。掉,徒吊切。鞅,音養。)鹹不得攀而之。乙亥歲,(貞元十一年也。)某自南徐來,(南徐,州,宋置南徐州。)執文貺予,詞有遠致。又著論非班超不能讀兄之書,(“讀”,一作“續”。)而乃徼狂疾之功以為名。(徼,古堯切。)吾知其奉儒素之專矣。間以兄嗣來京師,會於舊裡。若璩、瑒在魏,(《漢》:應奉,字世叔,有子珣,為司空掾。珣子璩,字休璉。璩兄瑒,字德璉。《魏書》:應瑒,璩,鹹以文章顯。璩,音渠。瑒,徒朗切。《集韻》:仗梗切,又醜亮切。)機、雲入洛。(吳大司馬陸抗二子,機字士衡,雲字士龍,晉太康末,俱入洛,造司空張華。華曰:“伐吳之役,利在二雋。”《晉書》:二陸入洛,三張減價。)由是正聲迭奏,雅引更和,播壎篪之音韻,調律呂之氣候,穆然清風,(《詩》:吉甫作頌,穆如清風。)發在簡素。非文章之胄,曷能及茲?況宗兄炳然之文,以贊關石,(貞元十年十一月,以浙西觀察使王緯為諸鹽鐵轉運使。《書》:關石和鈞。《漢書》:三十斤為鈞,四鈞為石。)薦冠銀章,榮映江湖,則向時之美談,必復其始。(《左傳》: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

某也謂餘傳卜氏之學,宜敘於首章。(卜子夏作《詩序》。)斧於班、郢之門,(班,公輸班也。郢,《莊子》雲運斤成風者。)斯強顏耳。詩凡若首。

☆、第62章

楊凝郎中使還汴宋詩序(楊凝,字茂功,虢州弘農人,大曆十三年士。初以吏部郎中為宣武軍判官。貞元十二年,自汴朝正於京師。昌黎嘗作《天星行》以其來,今自京還汴,公作此序以其往雲。)

談者謂大梁(宣武軍,古大梁之地。)多悍將卒,亟就化卵,(,音骨,亦也。亟,去吏切。)而未嘗底寧。控制之術,難乎中。蓋以將驕卒,則近憂且至,非所以和眾而乿民也;將誅卒削,則外虞實生,非所以抜城而固圉也。(《詩》:公侯城。,抜也。《左傳》:亦聊以固吾圉也。圉,邊陲也。)是宜薦喣諭,(喣,火羽、籲句二切。)納為心,然威懷之備。聖上於是以表臣,贊以藝人,(《書》:大都小伯,藝人表臣。表臣,表之臣。藝人,藝之人。貞元十一年七月,以董晉為宣武軍節度,是以表臣也。八月,以楊凝檢校吏部,汴、宋、亳、潁觀察判官,是贊以藝人也。)參剛而兩用,化逆順而同。既去大憝,(《書》:元惡大憝。憝,惡也。)遂安有眾。

故楊公以謀議之雓,(與“隙”同。)對揚王,(貞元十四年冬,凝朝正京師。)不逾時而承詔覆命,(貞元十五年,凝還汴。)示信於外諸侯。(“示”,一作“出”。)時當朝之羽儀,凡同官之寮屬,皆餞焉。容受童孺,(公時年二十七。)使在末位。禮部郎中許公(許孟容,字公範。)以宏才奧學,已任文字,顧唱在席,鹹斷章而賦焉。謂工部郎中崔公,(崔群,字敦詩。)文為時雄,允宜首序。謂小子預離觴之餘瀝,俾撰序,編以繼之。大凡軍旅之制,贊佐之重,崔公序之備矣。膺命受簡,默不敢,故書談者之辭,拜手以獻,用充餘篇雲。

崔群序(群,字敦詩。《唐史》有傳。)

(21 / 56)
柳宗元集

柳宗元集

作者:尚永亮 洪迎華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詳情
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
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