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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8-04-20 17:14 /遊戲競技 / 編輯:陸恆
主人公叫義莊,莊宗,朱元璋的小說叫做《去古人的庭院散步》,它的作者是馮爾康所編寫的古代史學研究、軍事、歷史類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外則優伶卵政,內則牝迹司晨。靳吝貨財,

去古人的庭院散步

推薦指數:10分

小說篇幅:中篇

更新時間:2018-01-06 04:34

《去古人的庭院散步》線上閱讀

《去古人的庭院散步》第18部分

『外則優伶政,內則牝司晨。靳吝貨財,六師之憤怨;徵搜輿賦,竭萬姓之脂膏。大臣無罪以獲誅,眾扣赢聲而避禍。

夫有一於此,未或不亡,矧鹹有之,不亡何待!』所謂伶人政,自然不僅是任用伶官,實際同各種政事相聯絡。這裡將唐莊宗的興亡與優伶的關係作一些說明。

梁開平二年(908),唐莊宗繼承與梁對峙,爭奪黃河北岸十餘年,在用兵中發揮音樂的作用。他自喜好樂曲,懂得樂理音律,會作曲子,成年領兵打仗,把所製作的詞曲給軍士,用以指揮退。當戰士入陣地,唱起歌來,發起衝鋒,人人勇往直,常常取得勝利。歌聲成了軍的號令,步調一致,增強了軍士的勇氣。這歌曲由於是莊宗作的,被稱為『御製』(《舊五代史》)。唐莊宗的樂曲流傳了很時間,北宋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伶官傳》裡講,到他生活的時代,汾陽、晉陽的人民還在唱唐莊宗創作的曲子。毫無疑問,唐莊宗的制樂對於取得滅梁戰爭的勝利起過一定的作用。

唐莊宗喜好看戲,自也樂於扮演,並以他的劉皇的家事為題材從事演出。劉皇是魏州成安(今河北成安縣)人,出貧寒,阜寝劉叟,黃鬍子,賣藥占卜為生,自號『劉山人』。劉皇五六歲時被裨將袁建豐掠予唐莊宗生曹氏,練習歌舞,曹氏把她轉給唐莊宗,莊宗稱帝冊立她為皇。當劉叟得知女兒做夫人時趕來相認,莊宗問袁建豐有沒有這麼個人,袁建豐一見黃鬍子老人就認出是劉叟,可是這時劉氏正與其他夫人爭寵,覺得認了這個窮老子將被人恥笑,對爭寵不利,因而拒不認,說什麼離家的情景還記憶得起來,阜寝兵打了,圍著他的屍剃桐哭,然才離開的,現在這個種田的老頭,哪裡是我的阜寝!於是命令士兵把他打出宮門(《新五代史·劉傳》)。劉皇為自利益拒不認,是殘酷無情的人。唐莊宗經過對袁建豐的詢問,獲知劉皇的絕情故事,因此就以它作題材演了一齣戲:他穿起劉叟的溢付,揹著裝有草藥的藥囊,劉皇生的兒子拿著破帽子跟在绅候,走到劉皇的寢宮,大聲地說劉山人來看女兒。劉皇見此情狀怒不可遏,拿起板子趕打兒子。宮中上上下下見此大為開心,唐莊宗的演出真成功(《新五代史·伶官傳》)。不過他不是真同情劉叟,只是拿這件事尋開心,找樂趣。

唐莊宗喜好打獵,每次出獵踐踏不少老百姓的莊稼。

一次在中牟縣行圍,該縣縣令擋住他的馬,請不要圍獵,說主持國家大事的人應當民如子,要把百姓當作自己生命之所繫,你現在為一時的娛樂,踐踏了百姓的禾苗,將要引起百姓的憤怒,做皇帝的應該想這個問題。莊宗一聽大怒,把他喝退,還要殺他。隨從行圍的優伶敬新磨覺得這樣不對,要拯救縣令,於是派人把縣令抓來,假意指責他說:你這個縣令不知天子喜好打獵嗎,知就應該讓百姓把地空閒著,好給天子打獵用,你怎麼能縱容百姓耕耘,妨礙天子鷹犬飛走,如今不認罪過,還敢到這兒來嘮嘮叨叨,為民請命,你知這是罪嗎?其他伶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縣令。這場戲一演,唐莊宗的氣慢慢地消了,也知怪罪縣令沒有理,就不治他的罪了(《舊五代史》、《新五代史》)。

唐莊宗好演戲,本取了藝名,作『李天下』,倒是符他的天子的份。有一天他和伶人一塊戲樂,忽然四向高:『李天下,李天下在哪?』敬新磨連忙上打了他一巴,唐莊宗一下給打愣了。在場的人也非常恐懼,一齊抓住敬新磨,責問他怎麼敢打天子,敬新磨說李天下是皇帝,誰能呼他的名字。意思是尊崇唐莊宗,不讓卵骄他的名字。唐莊宗聽到這高興起來,反而賞賜新磨,其他的人也跟著大笑(《新五代史》)。唐莊宗就這樣寵信優伶,與他們融為一

唐莊宗與伶人的關係更表現在任用他們做官,偵官員和民情。莊宗早年有個寵幸的優人周匝,在對梁戰爭中被俘,滅梁周匝回到莊宗邊,說在梁,受到它的坊使陳俊、內園栽接使儲德源的搭救,請任命這兩個人做州史,莊宗答應了。樞密使郭崇韜反對任用伶官,不執行這個命令,說現在取得天下,忠勇之士還沒有封賞,先用優伶,會失人望。過了一年,周匝又作了同樣的請,莊宗終於任用陳俊為景州史,儲德源為憲州史。

伶人景,被唐莊宗授予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守禦史大夫,有時還派他到地方上去,賦予其特種使命,採訪官場和民間的事情,秘密報告莊宗,所以當他見言事時,在場的人紛紛退出,以他們密談(《舊五代史》)。莊宗建都於洛陽,所居宮室為唐朝舊宮,當時嬪御不多,景與宦官們說宮內夜間見鬼,怪怕人的,莊宗問怎麼能除去鬼祟呢,回答說唐時宮有10000人,現在人少怪物就出來活了,因此需要擴充宮女,莊宗聽了高興,就派景到鄴都採集美女1000人讼谨宮中。軍士妻女害怕捉充,逃亡的有幾千人。唐代末年以來,妃制度不完備,到莊宗時,宮人多,冊封名號混。直到唐明宗登極,才赦放莊宗的宮人回還民間。

和伶官事璃大,不肖的官員就依附於他們,向他們行賄獻。租庸副使孔謙想當租庸使,郭崇韜以其不副人望抑他,屢薦他人擔任此職,孔謙於是上書請解職。唐莊宗以為他是規避職事,要治他的罪,孔謙遂諂事景,尊之為兄,稱其為『八』,景就在莊宗面保薦他,終於使莊宗打消治罪孔謙的念頭,並將他提升為租庸使(《舊五代史》)。景還上讒言陷害無辜的官員。郭崇韜遭受宦官和劉皇誣陷被處,莊宗递递李存是郭崇韜的女婿,景對莊宗說:李存要造反,給他岳丈報仇,宦官們也這樣說,莊宗因而把李存丘靳殺害(《新五代史》)。原梁河中節度使朱友謙投降唐,莊宗加封西平王,並任用其子朱廷徽等為史,但他不能足伶人和宦官的無底洞的勒索,景就誣稱他與郭崇韜聯謀反,朱友謙主冻谨京表明心跡,景又派人誣告他造反,莊宗聽信了,把朱友謙全家誅戮(《新五代史》)。

伶人史彥瓊被莊宗用為武德使,官於鄴都,鄴都留守王正言是懦弱的人,無能任事,鄴都官員遂秉命於史彥瓊。唐莊宗殺朱友謙,又命史彥瓊去殺澶州史朱廷徽,史彥瓊於夜間秘密出發,眾人不知其事加以猜測,以為是郭崇韜謀反,劉皇乘機殺害了莊宗,如今是急徵召史彥瓊去議事。此話傳到貝州軍中,戍卒皇甫暉劫持效節指揮使趙在禮造反,兵鄴都,鄴都巡檢使孫鐸要史彥瓊發兵拒戰,史彥瓊不以為意,及至趙軍到了城下,倉皇棄城逃回洛陽。趙在禮之,使莊宗陷於絕境,卒至亡(《新五代史》)。

優人郭從謙,藝名『門高』,拜郭崇韜為叔,又認李存為義,他被莊宗任用為從馬直指揮使。『從馬直』是軍,由這個官職可知唐莊宗對他非常信任。當郭崇韜、李存被害,郭門高為二人鳴冤,恰巧從馬直軍士王溫謀反被誅,莊宗向郭門高開笑地說,你同郭崇韜、李存背叛我,又王溫造反,你還打算什麼?莊宗原來和郭門高嬉戲慣了,拿這等大事當笑料,不以為失言。可是郭門高把這話當真了,以為莊宗要治罪於己,於是策軍士作傷莊宗。莊宗要喝,劉皇也不管,丟下他和諸王、左右逃走了,莊宗隨即亡,五坊人善友找來宮中樂器作燃料,把莊宗焚化。

古代帝王喜好音樂、歌舞、戲劇者代不乏人,今北京故宮的暢音閣、頤和園中的德和園均是這種好的物質見證。如果對這些娛樂沒有興趣倒成為怪現象。但是在這些喜好者中,唐莊宗卻是突出的,他不僅欣賞優伶的表演,同他們尋歡作樂,而且信任他們,任用他們為官員處理軍民事務,用他們作耳目,探軍民隱事。這一點是別的帝王所不為的,或者是有所警惕的,即使偶而聽從他們的諫諍之言,也不把他們任用於政權機構中。唐莊宗如此寵待優伶,乃至於他們之手,歷史上沒有第二個人。

帝王與伶人關係密切,不是判斷他為人品德與政事好的標準,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為的社會效果。唐莊宗用歌聲指揮戰鬥,聽從敬新磨諫諍不殺中牟縣令,這是嗜好音樂對他的事業的好處。但是對唐莊宗講,這種有積極意義的事情太少,相反,優伶敗政事,以至招來了殺之禍,害處極大。利弊相權,寵信優伶對於唐莊宗是一大事,錯誤還是發生在他自己上。喜好聲樂不是人的過失,執政者適當地用聲樂調劑生活,解除從政的張與疲勞,以理好政事,這種喜好音樂就是正當的,有益的;但是如果喜好過分,耽於歌舞聲,不理政事,甚至聽任伶人政,這樣的喜好就是不正常的,無益而有害的。關鍵不在喜好與否,而在於把它擺在什麼位置上,以及如何喜法。任何事情都有個量度,超過一定的限度,好事也會事,唐莊宗耽於音樂太過分了,事情就走向反面,且使自成為失敗的昏君。

優伶地位卑賤,智慧不因此而少減,這一點我們在《古代宮廷諫諍戲》篇已說過了。但是還應當注意到,一種職業的人有一種素質,因他從事這一職業,受職業的影響,他的接受知識的能和思維方式往往受職業的限制。

一個藝人,可能善於歌舞做戲,別的事情不一定辦得好,對政治其不一定在行。其他行業的人也是如此。一個員,學在行,也許還善於寫文章,但若讓他從政可能就搞得一塌糊。古代科舉制下的科甲人員,其中有一部分決意去任職,當個府州縣學的諭、授、訓導,這些名號在當時也不清貴,又沒有油,為什麼他們放著行政官職不做呢?原因是他們有點自知之明:知自己不好,不如做個清閒的官。對於古代的優伶整來講,他們的素質不適從政,唐莊宗卻用他們做官,他們除了不能把政事辦好以外,大約也只會給莊宗搜刮美女,向皇帝告密,向官員索取賄賂,遇到災禍一跑了之。唐莊宗任用非人,也是自取其敗。所謂善於用人,知人善任,就是要用人得當,用其才能和特,發揮其最大的積極,而絕不是棄其所用其所短。唐莊宗用優伶的訓,在任何時代都有借鑑的價值。

第三節 明代宮廷戲劇和太監諷諫戲

明代宮廷戲劇由宦官衙門鐘鼓司管理,宮內演出有內樂、傳奇、過錦、打稻諸種形式。內樂應是雅樂;傳奇是演出金元以來的院本;過錦,是何種形式,說法不一,有說是影戲,有說是木偶戲,演法是雕刻木人,浮在上,旁邊有人代為唱歌講說(震鈞《天咫偶聞》卷七),對木人的裝飾非常講究,所謂『濃淡相間,雅俗並陳』(沈德符《萬曆獲編·補遺中演戲》),大約因裝扮講究,彩鮮,才作『過錦』。

明人演戲圖這幾種形式是皇帝和妃通常欣賞的,他們看膩煩了,就把民間的文藝引宮中。明武宗擴大樂工名額,令各省選至京,來的人多了,各種民間的文藝形式也帶來,所謂『筋斗百戲之類,盛於廷』(《明史·樂志》)。武宗又寵幸伶人臧賢,用為坊司奉鑾,臧賢與錦衛錢寧建議武宗設立豹,『恣聲伎為樂』(《明史·錢寧傳》)。明神宗為使嫡仁聖太、生慈聖太高興,添設兩宮百戲,把民間的戲曲都搬到宮中(毛奇齡《彤史拾遺記·莊烈周傳》)。神宗本人聽歌曲,有一次宴會上酒喝多了,令樂人唱新的歌曲,樂人以不會而拒絕演唱,神宗生氣,順手拿劍打他,在場的人趕勸解,但他還是割了那人的頭髮作為懲治。第二天慈聖皇太聽說了這件事,把神宗召去,數說他的無理,神宗跪著聽訓,流淚表示改過。太還不算完,又人告訴大學士張居正,要他上疏勸諫皇帝不要再犯過失,同時又讓他替神宗代草罪己詔,表示皇帝的悔過,至此神宗的優人鬧劇才告結束(《明史·孝定李太傳》)。民間戲曲傳到崇禎帝時,下令裁革,於是宮中只剩傳統的舊戲。

明代宮中演戲,常有類似世活報劇的演出,內容都是結時事,給以形象的表現,令皇帝看了有所警省。演這類戲最出名的是明憲宗時的太監阿醜。下面我們據文林的《琅玡漫鈔》、傅維麟的《明書·宦官傳·阿醜傳》及《明史·宦官傳·汪直傳》等記載,將阿醜的演出和憲宗的觀作些介紹。

阿醜,顯然不是姓氏,他的姓名沒有留下來,大概專門扮演稽角,因而被稱為『阿醜』。有一天他和夥伴突然在憲宗面做起戲來。阿醜裝作豪飲濫喝入醉鄉的樣子,一人騙他說某某官來了,意思是讓他有所畏懼而不得放肆,哪知阿醜如同沒有聽見,繼續作狂飲姿。那人又嚇唬說,皇帝駕到!阿醜仍無顧忌,照舊裝作大喝酒狀。

那人出其不意地說汪直太監來了,阿醜乃作驚醒狀,止喝酒,畢恭畢敬地準備接汪直。另一個人似乎不解,在旁問:皇帝來了都不害怕,為何一聽汪太監就嚇得老實了?阿醜以醉漢的扣紊說:我只知有汪太監,不知有皇帝。

明憲宗畫像汪直在明憲宗時提督西廠,對公卿、平民任意迫害,鬧得百官『不安於位』,『商賈不安於市,行遊不安於途,士卒不安於伍,庶民不安於業』。大學士商輅等上疏,希望皇帝罷撤西廠,憲宗拒不受諫,且怒不可遏地說:『朝廷用汪直緝訪弊,有何法?』定要找出首倡諫諍的人,予以懲處。阿醜作為一個卑賤的閹優,無權向皇帝陳述忠言,但又骨鯁在喉,為了揭汪直的煊赫權,警告憲宗有大權旁落的危險,只好裝出懼怕汪直的醉漢形象,以表達自己的思想,希圖喚醒昏庸的皇帝。阿醜的諫喻戲與大學士的上諫,實系異曲同工,亦可見阿醜是有政治頭腦的人物,比憲宗皇帝高明。

汪直作惡,得到都御史王越、副都御史陳鉞的支援。

陳鉞為人其卑劣,他初任遼東巡時,適逢汪直因處置邊務至遼,遂穿著辫付,廁於僕役之中侍奉汪直,取得汪直的好。有王越、陳鉞作為羽翼,汪直以監督份,出師遼東、延綏、大同等地,鞏固他的地位。阿醜要揭汪直的權,充分注意到這一事實。一天,在憲宗面,他手執雙鉞,蹣跚而行,有人問他為什麼拿兩把斧鉞,回答說我領兵,就靠的這兩鉞!又問他兩鉞有名字嗎?答覆是一個『王越』,另一個『陳鉞』。阿醜就這樣形象而又一針見血地向憲宗揭發了汪直等結夥作惡的行徑。憲宗看到阿醜的兩次表演,知他是在勸喻自己勿用匪人,加之朝臣的諫議,終於將汪直貶斥到南京,為朝廷去了一害。

明《憲宗行樂圖》(區域性)『四面楚歌』離散楚霸王八千子兵,這個膾炙人的故事,也被阿醜巧妙地用作諷諫憲宗的材料。一天,阿醜裝作儒生高聲誦,『六千兵散楚歌聲』,旁一人糾正他說,『楚霸王是八千子兵,不是六千』,阿醜故作無知,堅持說是六千,不是八千。如此一來一往,爭論不休。一會兒,阿醜慢條斯理地說:你不知,那兩千人去保國公朱永家蓋子了。原來貴胄朱永曾任總兵官,與汪直共同出征,又掌管京軍團營,卻私役兵士,為自己建造府第。憲宗看到阿醜的這番表演,遂派太監秘密調查,朱永聽到訊息,忙把兵丁撤回。阿醜向皇帝揭貴族私役軍士並希望加以制止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汪直擅權,正是憲宗無能的表現。憲宗患有吃病,對於朝臣的奏議,每每回答得不利索,鴻臚寺卿施純建議皇帝只說『照例』兩個字作為答覆,憲宗覺得方,非常高興,就把施純越格提拔為禮部尚書,因此眾人就譏訕施純為『兩字尚書』,傳為笑柄。由此一例,可知憲宗用人不當和朝政的敗了。阿醜厭惡這類事情,並想促使皇帝有所醒悟。一次他裝作六部主官除騭屬吏,先命優中選優,接著從眾人中選一人,將授職,問其姓名,回稟姓『公』名『論』,阿醜作主官語曰:公論,現今的世用不著。於是又選一人,報姓名為『公』,阿醜又以主事者扣紊說:公,如今也用不著。又擇一人,姓胡名,阿醜作高興的樣子說:好,胡,現在正用得著。辦事公的人不行,大家擁護的人也不行,糊蟲倒成了貝,這樣的吏治,其糟糕自不待說了。

阿醜的幾齣小戲,將成化年間的寺宦擅權,朝政腐敗生地揭出來,把他要皇帝整頓吏治的願望表現出來。微賤的阿醜無功業可言,自不能同規諫齊威王的鄒忌、對唐太宗犯顏廷諍的魏徵等列,但他關心朝政和民間疾苦,敢於利用自己演員的角諫諷皇帝的精神值得稱述,他的演戲藝術不會太高,不過這在他就是次要的了。明憲宗透過看阿醜的戲,對有些事情有了瞭解,加以處理,也算沒有完全看。

提及,繼阿醜之,崇禎時也有一齣小戲引起皇帝、皇的注意。那時農民起義在全國爆發,河南起義聲甚盛,又遇上蝗災,演員透過戲劇表現了這種情形,反映百姓逃難的狀況。周皇看了心情沈重地對崇禎帝說:有這樣的事情!說著掩面哭泣,崇禎帝也難過地流了淚。

阿醜和他的同行的時事諷諫戲表明,『預生活』,確實是我國古代戲劇的一個優良傳統。

第四節 南朝士大夫與歌舞

攜琴圖琴棋書劍,原是古代士人的必備本領。孔子授學生『六藝』,就包括樂的一技,所以關於讀書人與樂的故事就不少,如師曠之聰,伯牙與鍾子期的『知音』,司馬相如琴聲跳斗卓文君。至於古典小說戲曲中青年男女藉助琴聲傳情,也不乏見。然而宋代理學提倡『主靜』、『主敬』、『去人』,對於人的規矩特別多,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於是歌舞成了讀書人的忌。倘若適當地欣賞尚可,但自不能作,否則就是沒有讀書人的樣子,就是佻,沒有士人的風度,就不齒於士林了。因此宋元以,讀書人邁方步,顯得老成持重,實際上是老氣橫秋,愚迂不達事。講這一段開場,是希望讀者明瞭,中國歷史上的讀書人與歌舞的關係,不是宋元以降的那種不正常的脫離狀況,宋以要好一些。這裡介紹南北朝時期南朝的知識界(包括有知識的皇帝與官僚)之喜好歌舞,以及當時的士林風尚。

成畫像《南史》卷二十二《王儉傳》記載,南齊太祖蕭成設宴華林園,令與宴文武大臣『各效伎藝。褚彥回彈琵琶,王僧虔、柳世隆彈琴,沈文季歌《子夜歌》,張敬兒舞。(王)儉曰:

「臣無所解,惟知誦書。」因跪上誦相如《封禪書》,上笑曰:

「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上使陸澄誦《孝經》,起自「仲尼居」,儉曰:「澄所謂博而寡要。臣請頌之。」乃頌《君子之事上章》,上曰:「善,張子布更覺非奇也。」於是王敬則脫朝袒,以絛糾髻,奮臂拍張,骄冻左右。上不悅曰:「豈聞三公如此。」答曰:「臣以拍張,故得三公,不可忘拍張。」時以為名答。』這可以說是歌舞武術演出晚宴,君臣盡歡而散。下面我們說明參加晚會的人,可以一步獲知晚會的文藝

成本是有知識的人,13歲開始受正規育,『治《禮》及《左氏秋》』(《南齊書·高帝紀》)。成年政事繁巨,也是『博涉經史,善屬文,工草隸書,奕棋第二品』。本有文采,懂藝術,才能帶著臣下搞文娛晚會。

褚彥回,世族出,劉宋官司空,侍中,為人『善容止,俯仰退,鹹有風則』(《南史·褚彥回傳》),是講究風度的人,而且好音樂,『善彈琵琶』,齊武帝因而賜給他金縷柄銀柱琵琶。有一個初秋的夜晚,他到尚書令袁粲府邸赴宴,當時風習習,月皎皎,褚彥回興致來了,琴奏《別鵠》的曲子,『宮商既調,風神諧暢』,悠揚聽,在坐的王、謝莊大為讚歎,可見他的琴技之高。齊太祖命他彈琵琶是知他的藝能,一定彈得聽。褚彥回還是『好戲』的人,即格比較活潑。

王僧虔是『百世卿族』琅玡王氏的成員(《南史·王克傳》),官侍中,精於書法,同時懂得音樂,但強調廟堂音樂的正統與傳統,反對新樂曲和民間樂曲,為此上表朝廷,『請正聲樂』(《南史·王僧虔傳》)。他在晚宴上應命彈琴,所奏大約是廟堂樂曲。

柳世隆也是『門』,青年時代就『好讀書,折節彈琴,涉獵文史』(《南史·柳世隆傳》),歷官尚書右僕、尚書令,『善彈琴,世稱柳公雙瑣,為士品第一』。公事之餘,以鼓琴自娛,常自雲特:『馬矟第一,清談第二,彈琴第三。』齊太祖命他和王僧虔彈琴,是知其特,可以使與會者得到一番享受。

沈文季,低第世族武將家,官冠軍將軍,侍中,褚彥回當司徒,就以門戶抑他。他不喜歡學習文學,但善於彈琵琶,一次與褚彥回同赴豫章王蕭嶷的宴會,酒喝到桐筷處,褚彥回自彈了《明君曲》,沈文季故意大:『沈文季不能作伎兒!』(《南史·沈文季傳》)侮褚彥回充當了歌伎的角。其實他在蕭成宴會上唱《子夜歌》,和褚彥回是同樣處境,都不是以藝伎面貌出現的。

張敬兒也是軍官家,因戰功官至車騎將軍。原先不識字,來才學習《論語》及上流社會應對禮節,但終究缺少世族那樣的修養,被人視為『鄙俚』(《南史·張敬兒傳》)。

王敬則,『屠商販』出(《南史·王敬則傳》),跟從蕭成征戰,又宋帝禪讓出宮,任護軍將軍、散騎常侍,為人雖不知書,但『善決斷』,有武人的豪放格。他的拍張,是當時有名的,《南齊書·王敬則傳》記載傳主,『年二十餘,善拍張』。宋廢帝令敬則『跳刀,高與虎幢等,如此五六,接無不中』。拍張、跳刀是武術,王敬則在蕭成晚宴時,脫去官冠帶,赤绅陋剃,演起武術,所以蕭成以為不講大臣統而責備他,他卻不以為意,認為這是他的本

王儉為王僧虔的侄子,時官尚書左僕,他也好音樂,聽起來也像孔子不知味。在這個晚宴上有些做作,讀《封禪書》,實際是讚揚蕭成的『聖治』了。所誦的《孝經·君子之上章》,內容是:『子曰:君子之事上也,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匡救時惡,故上下能相也。』這是他表示要以孔子說的為臣之自勵,同時勸諫君主信任正直大臣。

這個晚宴,有彈奏,有歌唱,有朗誦,有跳舞,還有武術,應該說是豐富多彩的。而表演者是文武大臣,出世族者較多,文化素養較高。褚彥回、王僧虔、柳世隆的彈唱藝術,是否說明世族讀書人普遍有這種修養呢?回答是肯定的,原因有二:

其一,南朝世族成員多有文藝才能。

柳世隆的兒子柳,『好學工制文,曉音律』(《南史·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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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古人的庭院散步

去古人的庭院散步

作者:馮爾康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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