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有債

岑衡救過三百個人。
一年後，第一個死人來找他了。
屍體從山坡滾到他輪椅前，身上烙著六家門派的功印，掌心卻留著岑衡親手畫下的迴流紋。
一年前，三百名無籍弟子被命令填入瘴眼。岑衡違抗師命，改陣放人，自己經脈盡毀，被逐出劍淵。
他以為那三百人已經自由。
可眼前的死人告訴他：有人正沿著舊名冊，把他們一個個抓回去。
霍知還恰在此時找上門。
這位凌絕峰少主不敬權威，不講情面，專替那些被銷去姓名的死人收債。
“若吃人的不是惡徒，而是規矩呢？”
一個最守規矩的人，一個專查規矩欠了多少命的人，就此同行。
他們從六印屍體查到三百人名冊，從一座不存在的歸役庫，查到維繫天下太平的山河功簿。
功簿記功，背面記命。
而被撕去的章程第一頁，正緩緩露出半枚岑衡最熟悉的掌門印。
“岑公子，賬算到你師門頭上了。”
“那……就接著查。”
功簿記錄英雄，背面卻藏著另一套賬：誰被銷去姓名，誰被轉賣填陣，誰死後仍被冒領功勞。
賬查到最後，一紙“萬人填陣”的命令擺在岑衡面前——
若死一萬人便能保住十二座城，他救，還是不救？
岑衡曾經替三百人選過生路。
這一次，他決定先去問問那些要死的人。
閱讀提示：無CP，雙男主為理念對手與事業同盟；非單元探案，群像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