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優雅(出版書)16.4萬字線上免費閱讀_精彩免費下載_李舒

時間:2025-02-08 09:19 /遊戲競技 / 編輯:妖妖
小說主人公是小翠,靜如,鍊霞的小說叫做從前的優雅(出版書),這本小說的作者是李舒創作的都市情緣、推理、現代風格的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思為路旁草,千里印車轍。 歸來入虛纺,惻惻萬敢

從前的優雅(出版書)

推薦指數:10分

小說篇幅:中篇

更新時間:2025-02-09 10:03

《從前的優雅(出版書)》線上閱讀

《從前的優雅(出版書)》第16部分

思為路旁草,千里印車轍。

歸來入虛,惻惻萬集。

心亦不能哀,淚亦不能熱。

何物填肝臟,毋乃冰與鐵。

劉夢芙先生說小翠“分開對其夫婿始終未能忘情,詞中時時流”,真實不假。我猜,陳小翠在家時的漫情懷,和不善於家務瑣事的格,使她並不適應婚生活。湯彥耆在抗戰之參軍,可以想見是一個熱血男兒,這樣的男子恐怕並不漫。而這種反差,使得夫妻的益淡漠,你不知我,我不知你,這才使得兩人漸行漸遠。

與其說陳小翠不適湯彥耆,不如說她並不適婚姻。

不是妻子,而是女子的陳小翠,實在是非常出的。1934年,陳小翠與馮文鳳、李秋君等人在滬上發起成立“中國女子書畫會”,聚集了一百二十多人參與,這可能是有史以來女畫家們第一次這麼高調地集亮相。陳小翠是常務委員,也負責編輯書畫會的特刊。次年第二屆中國女子書畫展,陳小翠與李秋君、何凝等百餘名畫家共有五百多件作品參展。她同馮文鳳、顧飛、謝月眉還聯手於1939、1941、1943年三次舉辦“四家書畫展覽會”,也頗受關注。陳小翠的畫作頗受歡:“仕女人物嬰孩屏條每尺五十六元、花魚蟲每尺四十五元、扇面冊頁作一尺計、另加墨費二成。”

她也創作戲劇,十幾歲時所作的《黛玉葬花》,和當時梅蘭芳演的《黛玉葬花》大不相同,不說情,不言共讀《西廂》,只說黛玉一個人的受:“【沉醉東風】早則是梅醇風柳明花,多化作困沉沉慘愁青。雨暗亭,有多少倚樓人病,任你是姿傲,一例的消玉殞。當鏡雲屏,消瘦了恩憐萬頃,到得個飛花落絮,更誰來問。”

陳小翠還寫得一手好字,著名書法家陳祖範所著的《近代書苑採英》一書中,收錄了近代以來書法家七十九人,其中女只有陳小翠一人,可見其專業準之高。

在更多的歲月裡,她把自己所有的情都寄託在書裡、在畫裡、在詞裡,可惜,這樣的女子,不是什麼人都懂得欣賞。倒是鄭逸梅先生說得好:“女子鍾靈毓秀,實勝於鬚眉男子。可是女子須事針線,井臼,凡一切瑣的事,大都由女子任之。何況女子照樣要在社會上擔負職務,八小時工作,已很勞累,加之內外兼顧,其忙可知。一旦嫁了丈夫,又有侍姑嬰的額外義務,在這種情況下,試問哪裡有閒功夫,下在文翰藝事上?雖著充分的靈和秀,無從發揮出來,徒然辜負了造化給與的鐘毓,那是何等可惜!”

在徐晚蘋飛往臺灣的1946年初夏,陳小翠來了她的青梅竹馬顧佛影。兩人詩書頻仍,唱和往來,據說,顧佛影有意破鏡重圓。

最終陳小翠拒絕了,陳巨來揣測說,這是因為陳小翠的丈夫不同意。但此時陳小翠和湯彥耆已經分居多年,形同陌路。其實,她把拒絕的原因寫在了詩句裡,他有家小,她不能去易打攪:

明珠一擲手分,豈有羅敷嫁使君。(《還珠有謝》)

梁鴻自有山中侶,珍重明珠莫再投。(《重謝》)

陳小翠在詩中說得很明:“莫把詩人當巾幗,風懷曾薄杜司勳。”不要把自己看成貪戀意的普通女,她也並不欣賞杜牧那樣風流薄倖的文人。她鄭重寫了一首《南仙侶·寄答佛影學兄》,裡面這樣說:“十年血淚灑錢塘,把詩情畫意都放。”

已經回不去了,不如各自珍重。

東海咖啡館裡,周鍊霞雖然沒有回答陳小翠的問題,陳小翠卻明這個問題的答案,此時的周鍊霞不願意提及遠走的徐晚蘋,一則是時,二則她聽說在臺灣,徐晚蘋已經另有佳人。此時的周鍊霞,完全靠一己之養活著五個孩子,為了生存,她給上海市花紗布公司設計飾花樣,畫臉盆,畫珠簾,畫檀扇,只要能賺錢的,她都做。

陳小翠的情況好一些,名存實亡的丈夫湯彥耆在臺灣每個月都寄錢來,小翠一直保持著女詩人的閒雅生活。一直到1952年,湯彥耆去世。(陳巨來曾講1956年和陸小曼同去淮海路復興西菜館吃飯,門見一男一女竊竊而談,男者五十左右,女者廿多歲,貌至美。陸小曼說,女的是剛剛離婚的陳小翠之女,“了這麼一個老人作朋友”,來才發現老人其實是湯彥耆。這則寫在《安持人物瑣憶》裡的傳聞當然是誤傳,彼時湯已駕鶴多年。)小翠說,一陣子去了湯家花園。鍊霞給小翠的咖啡杯中添塊方糖,我看了那首《詠湯氏園藤花》,寫得俠氣好。“東風吹冷黃縢酒,翠羽明珠漫寥”,湯彥耆能得這樣的詩,了也不冤枉!小翠不響。

鍊霞又講,聽說顧佛影傷未愈,又添了新毛病。你可去看過?小翠嘆息,他如今借住在朱大可的亭子間裡,連咳嗽,醫生說,喉嚨裡了癌,看上去不好。

小翠的臉望向窗外,黃葉漫天飛舞,層層疊疊。鍊霞怕小翠觸景生情,岔開來講,哎哎哎,老吳那本《董美人》,請你贈詞了沒?小翠嗤一聲,從剛剛的惆悵中略略回神,那樣的貝,我還無緣得見。不過,鍊師,不是我講你,現在外面傳得那麼七八糟,你倒好,在我面還窮講八講,一點忌諱也沒有,改天又登了報,你還有幾個丈夫好和你吵?

鍊霞臉不在乎,現在都是人民的報紙,那些小報早就倒閉了。外面那些人定定無聊,讓他們去講,反正我,蝨子多了不怕。

外面“窮講八講”的事情,指的是吳湖帆和周鍊霞的緋聞。1954年,陳小翠在臺灣的兄陳定山在《申舊聞》中寫,張大千港回來講吳湖帆“在先施公司門擺地攤”,“書至此,為之泫然擱筆。”他大概還不知,此時的吳湖帆,不僅沒有擺地攤,還上了鸞運。吳周事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從上海傳到北京,連章士釗都聽說。在北京保利2017年的拍中,有這樣一件章士釗《題滬上週吳故事》詩札:

天佐返京,為言周、吳近得賃小子,此定在伯鷹處聞此訊息,似不失為一詩題……甲午臘不盡七

這裡的“伯鷹”指的是潘伯鷹,他在國共和談時曾擔任章士釗的秘書。章士釗得到的“情報”,吳湖帆和周鍊霞已經租同居,而到了陳巨來那裡,添加了更多戲劇衝突,簡直神乎其神:

冒鶴亭屢屢以她詩詞絕妙告於湖帆,為介紹,二人在鶴老家一見生情,遂在平襟亞次女初霞天平路家中樓上作幽會之所(初霞為餘與她二人之女子也)。事為吳第二夫人顧真所知,私報公安局,將他們所居解散了。

——陳巨來《安持人物瑣憶》

據劉聰先生的考據,周鍊霞和吳湖帆確實是在冒鶴亭的介紹下相識的,但直到1952年夏秋,兩人的關係還十分客氣,《荷花鴛鴦》上,吳湖帆的題款是“用晏小山《破陣子》韻寫為螺川同志一粲”。不過,到了1954年清明時節,鍊霞自己對吳湖帆有了一個新稱呼:“填詞侶”。

她在這期間所作的十首《採桑子》,大約都是給吳湖帆看的,所以開頭都是:

湖邊最憶填詞侶。

登山最憶填詞侶。

最憶填詞侶。

泛舟最憶填詞侶。

踏青最憶填詞侶。

最憶填詞侶。

品茶最憶填詞侶。

傳真最憶填詞侶。

歸途最憶填詞侶。

揮毫最憶填詞侶。

一言以蔽之,二十四小時都在想念你。

廣東崇正2018拍“倩庵痴語·吳湖帆與周鍊霞”專場上,也出現了大量兩人作的畫作。一個畫荷花,一個補蜻蜓;一個描仕女,一個補芭蕉。吳湖帆對周鍊霞的稱呼,從“同志”成了“螺川如”和“鍊”。

周鍊霞和吳湖帆究竟是什麼關係?眾說紛紜。劉聰先生的佳作《吳湖帆與周鍊霞》考證齊全,我不再贅述。不過,即有那麼多藏在詩詞書畫裡的意,我仍舊認為,兩人的情是嘗輒止的,或許曾經炙熱過,說到底,不過是男與女的“中年哀樂”。

《哀樂中年》是桑弧編劇導演的電影,而“哀樂中年”的義,用張玲的話說,就是“他們的歡樂里面永遠雜著一絲辛酸,他們的悲哀也不是完全沒有安的”。他們唯一的出路,也許只有互相安。在那十首《採桑子》裡,第十首有“中年同是傷哀樂,甘苦辛酸”的句子,周鍊霞的“中年哀樂”是丈夫徐晚蘋的不理解與出走,而吳湖帆的“中年哀樂”則是喪妻。

在吳湖帆心裡,沒有女人可以替代原夫人潘靜淑。這個女子大約是最適吳湖帆的妻子,出名門,熱金石書畫,喜詠。這位出蘇州潘家的完美妻子在1939年因闌尾炎遽然不治,據說,她始終秉持舊派閨秀的規矩,不願意去西式醫院就醫,由此耽誤了救治。吳湖帆為此“幾不生”,他把自己的號改成了“倩庵”,“取奉倩傷神之意”。為了悼念妻子,他編印了一百二十位詩人為之畫圖詠詩的《遍池塘草》,又自費出版了潘靜淑生畫作集《梅景書屋畫集》,為畫集作序的是陳小翠的个个陳小蝶。他續娶的妻子是潘靜淑的貼侍女阿,他為之取名顧真。上海畫院曾有吳湖帆文獻展,其中一幅中秋悼念亡妻圖,他和顧真並肩而立,遙望遠在天邊月中的潘靜淑。這是舊時代文人的思念,在今也許會引起爭議,但在當時,每個人都能受到吳湖帆的思念。

在吳湖帆的梅景書屋藏品中,最為珍貴的是宋版《梅花喜神譜》——這是潘靜淑的陪嫁。仔看,上面留下一行墨跡,“癸巳元宵,真、鍊霞同觀”,題跋人周鍊霞。癸巳年為1953年,當年元宵節,周鍊霞和顧真一起觀賞了《梅花喜神譜》,倘若周鍊霞和吳湖帆的關係果真如外人所說的那麼不堪,會有這樣和諧的場景嗎?陳巨來所說的顧真去派出所報案,恐怕不是事實。

我們無法還原五十九歲的吳湖帆和四十五歲的周鍊霞之間究竟是怎樣的情,但有一點是可以證實的,周鍊霞和九年的周鍊霞一樣,無懼流言。她自顧自地穿著灑金襖,更為關心檸檬攀的味,跟吳湖帆一闋接一闋地詩詞唱和,任由陳巨來們的八卦大滔滔不絕。

1954年的10月,當週鍊霞和陳小翠在東海咖啡館裡喝完最咖啡的時候,她們還意識不到,一年之,上海市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局對全市西菜咖啡業行改造,公私咖啡館急劇減少,東海索不再售賣檸檬攀。山雨來風樓,反而是躲在閨的陸小曼一葉知秋,這一年,全國行社會主義改造,北京商務印書館告訴陸小曼,他們找到了之失散的《志全集》原稿,但因為不時代,暫時無法出版,所以把清樣退還。徐志飛機失事之,陸小曼人生最大的意義是出版《志全集》,她先將整理好的稿件給趙家璧所在的良友圖書,卻被胡適阻攔,認為新月派詩人不能在左派出版社出版全集,轉而由商務印書館,內戰頻仍,商務印書館一度無法確認書稿“是否存在”。所以,收到清樣的陸小曼雖然頗為失望,卻並不絕望,她甚至寬尉绅邊的朋友:“不要,只要志的稿子在,將來一定會出版的。”

七年之,足不出戶的陸小曼、灑脫隨的周鍊霞和文靜堅強的陳小翠有了一個共同的新份:上海畫院職業畫師。

這個機會,對於陳小翠大約是可有可無。她不怎麼去上班,連開大會都不參加,有人提意見,她說,我就是不想去開會,你們不接受我可以辭職。人們判斷陳小翠來沒來上班,有一個重要因素,她喜歡法國向毅,人沒到,味已經飄來,這是屬於陳小翠的特。但了畫院,陳小翠和閨們的聚會更多了,好友之間,陳小翠也會開開笑。某次聚餐,周鍊霞來,見大家都在喝粥,於是說,眼風光,正好一個成語。眾人不解,唯有陳小翠立刻回答:“群雌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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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優雅(出版書)

從前的優雅(出版書)

作者:李舒 型別:遊戲競技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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